
墨渊没再说话,只是冷着脸挥了挥袖子。
寝殿外的护山阵法金光流转,瞬间又加厚了三层。
不仅如此,他在我房门上也布下了独门的禁制,除了他,谁也进不来,我也出不去。
“云渺,什么时候认错,什么时候这门才会开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决绝地转身离开。
我看着那道金光,叹了口气,继续蹲回窗台下晒太阳。
认错?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。
报恩报了十年,如今他都要飞升成仙了,也该两清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墨渊开始频繁地带着苏清雪出现在我窗外。
他故意在花园里给苏清雪演示剑法,那是以前他只会教给我的杀招。
苏清雪笑得花枝乱颤,故意扬声喊着:
“大师兄好厉害,以后飞升了,也要这样教清雪吗?”
展开剩余87%墨渊的余光始终锁在我身上,声音却温柔得让人发毛:
“自然,你天资虽不如某些顽劣之辈,胜在听话。”
我坐在窗边,认真地数着自己的尾巴尖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哎呀,数乱了。
“姐姐,这玉盘真漂亮,大师兄说你不用了,就送给清雪吧。”
苏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禁制边缘,指着我院子里那个用来磨爪子的极品暖玉盘。
我头也没抬,直接抬脚一勾,将那价值连城的玉盘踢出了禁制范围:
“拿走,别在我眼前晃。”
苏清雪愣住了。
墨渊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黑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他大步跨过来,隔着禁制死死盯着我:
“云渺,那是我送你的生辰礼。”
“是吗?忘了。”我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脸平静,
“既然我已经要走了,这些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,不如给小师妹。她这种刚筑基的,确实需要些外物撑场面。”
苏清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墨渊终于忍无可忍,他猛地一挥手,撤掉了房门的禁制,欺身压进,一把掐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你就这么急着走?”
他咬牙切齿,眼底全是疯狂的红血丝,
“你根本不记得你的家在哪,也不记得你还有什么亲人。离了云霄宗,离了我的庇佑,你不过是一只人尽可杀的畜生!”
畜生这两个字,他咬得极重。
我看着他,脑子里突然剧烈地疼了一下。
那道红色的虚影再次浮现,伴随着漫天飘落的红枫。
那不是梦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、绝对不能忘却的眷恋。
“我有家。”我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,声音不再顺从,
“我记得那里到处都是红枫,记得有人一直在等我。墨渊,你困不住我的。”
“找死!”
墨渊被我的眼神激怒了,属于化神期大圆满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朝我砸下来。
我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了血迹。
但在那一瞬间,我体内的妖力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唤醒,一股炽热的温度从脊椎直冲脑门。我死死咬着牙,竟然顶着那股足以毁掉金丹修士的威压,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。
我右手五指成爪,猛地抓向墨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。
刺啦一声。
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在他脸上,
他整个人愣住了,似乎没料到这个在他身边温顺了十年的灵宠,竟然真的敢对他亮出爪子。
就在这时,天空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。
不是普通的乌云,而是厚重如墨、带着毁灭气息的雷劫云。
原本应该出现在半个月后的飞升雷劫,竟然提前降临了。
墨渊顾不得脸上的伤,他抬头看天,眼神阴狠而偏执。
他手中掐诀,一道血色的符咒猛然拍进我的眉心,那是沉睡了十年的主仆生死契。
“云渺,我们要死,也得死在一起!”
天雷滚滚,云层黑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墨渊脸上的五道指痕还在渗血,他却浑然不觉,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癫狂。
“看,天都在帮我。”他指着头顶盘旋的雷劫,大笑出声,
“云渺,你不是想走吗?我带你去天界,那里有无尽的寿数,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话音刚落,他指尖猛地一掐,我眉心那道沉睡十年的主仆契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。
我闷哼一声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这不仅是契约,更是命咒,只要他心念一动,我就得陪他一起灰飞烟灭。
“走!”
墨渊拽起我的手腕,直接冲向了那道从云端垂下的飞升金光。
那是通往天界的引渡之光。
苏清雪在远处惊声尖叫,
她想冲过来求墨渊带上她,却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,满脸惊恐。
云霄宗的长老们纷纷后退,谁也不敢靠近这足以毁天灭地的雷场。
我的脚已经离地,生死契的力量化作实质的锁链,将我与墨渊死死捆绑在一起。
金光灼烧着我的皮肤,体内的九尾血脉仿佛要被这股外力生生撕裂。
“放开我!”
我嘶吼着,双手化作利爪,疯狂地撕扯着那道金色的屏障。
“你生是我的灵宠,死了也是,本就该陪我一同飞升!”
墨渊一把扣住我的后颈,强迫我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天门。
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我。
就在我即将被拽入虚空的一刹那,整片天空突然诡异地静止了。
那道象征着无上仙威的引渡之光,竟发出了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无数细密的裂纹从底部蔓延而上。
一道猩红色的妖力,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,从虚空中横劈而下,生生将金光震得粉碎!
漫天红枫凭空而降,每一片都重如千钧,砸在云霄宗的护山大阵上。
“谁敢动她?”
一个邪肆低沉的声音响彻云霄。
虚空被一只戴着黑金护腕的手生生撕开,红发飞扬的男人踏步而出。
他额间的妖纹正闪烁着嗜血的光芒,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滔天怒意。
他身形极快,快到墨渊甚至来不及祭出本命剑,就被男人一记重拳轰在了胸口。
墨渊惨叫一声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坠下云端,我身上的锁链也随之崩裂。
腰间一紧,我跌进了一个炽热而厚实的怀抱。
熟悉的枫香气息扑面而来,让我紧缩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奇迹般地平复了。
男人稳稳地踩在虚空之中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起身的墨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
“你要带我的小狐狸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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